来自 趣事 2019-05-15 23:04 的文章

专杀河南人,约定起义竟睡过头!辛亥革命里可

刘镇华虽然在军阀混战的时候名声极臭,但在辛亥革命的当年,这个20多岁的青年人,却是个奔走革命不怕死的英雄!1908年,河南同盟会派中州公学的庶务长刘镇华,密赴保定,联络陆军速成学堂的豫籍学生。这年夏天,刘镇华又从开封赶回老家巩县(今河南巩义),跟同盟会同志筹备豫陕联动。当时他们基本都20多岁,多数都有功名,刘镇华就是秀才,最年长的刘粹轩也不过40岁,是个举人。但这些人,不是早早牺牲,就是在国民党里腐化蜕变,最后走向光明的只有任芝铭和一波几折的张钫。最近看地方史料,湖北有26年入党,牺牲时67岁的特委书记;邢台有39年入党,牺牲时72岁的老举人。革命事关信仰,如果不坚定,必然蜕变,所谓大浪淘沙就是如此。

▲刘镇华

从同盟会到国民党,由帮会土匪、土豪劣绅等加入到“武装同志”阵营的,貌似都酷爱以口音和籍贯来大杀外地人,从而抓良冒功,这从民初就开始了。河南陆军小学毕业生们,闻听武昌首义,激动不已,纷纷南下投奔革命军,后来做过末任河南省主席的张轸就是其中之一。走到武昌60里的阳逻,被革命军扣住,押送城内过北门看到三颗人头,告曰你们河南人都是袁世凯的侦探,所以见河南人就杀!昨天砍了三个卖黄豆的河南客商,顺手就挂城头了。一会儿在监狱,端上来大米红烧肉,张轸吃得很开心,看管班长哭了,学生娃娃就这样杀了太可惜,还是个15岁的孩子。张轸不知道,还兴高采烈说我是来投效革命军的。该部的参谋长各种地图炮猛烈袭来,幸好军法官来了,这班长是好人,各种讲情,军法官一聊就知道搞错了,把张留下来当了文书。至于前面被冤杀的河南客商,就没人管了。

▲张轸

嵇文甫讲过辛亥革命前后两件趣事,当时开封优级师范学堂过来一位革命者,在卫辉中学跟几个学生聊当时全国知名的革命人物,提到章炳麟说了句“章炳麟才比周公!”实在是荒腔走板的评价,新知识分子对革命的认识实在有待提高。接着辛亥革命、南北议和,清帝逊位、民国肇建,卫辉人民决定庆祝一下,结果只来了一二十人,在大街上散步也没人搭理,最后只好找了个教堂举行一下关门自嗨的庆祝会!

▲嵇文甫

入民国之后,曾经有旗人驻扎的城市一般都有个传言,说以口音分辨汉满,有说读“九”为“钩”的是满人,有说读“六”不读作“路”是满人的,总之读错就杀。鲁迅先生说这是谣言,不过民族矛盾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存在,湖北荆州旗人出身的京剧艺术家关肃霜谈到过,她幼年随父辈在武汉等处跑码头卖艺,父亲每次都要特意嘱咐:切记途中过关卡,若有人叫你数数,数到“六”时千万不可以说“liu”,而一定要念成“lou”,不然人家就会从你的京腔听出你是旗人来,轻则要挨骂,重则要挨打!

▲关肃霜

清末特别是最后几年,清政府真是自己都找不着方向,知道要完蛋不过是时间问题,于是上下离心,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,特别是风气之先的富庶地区,抓革命党捕快比衙门积极,县官把抓回来的革命党直接当义士,还祝他们能早日成功,在旗的浙江巡抚增韫甚至为秋瑾迁葬大开绿灯。同样在河南,这个最听中央话的乖宝贝,人家都闹独立他也哭着喊着要跟定中央走到底的省份,某些地方政府捉拿革命党的执行力度也颇为可笑。新蔡的革命党阎子固过堂时,县里各路神仙都去看热闹,押解到监狱门口,阎高喊:现在不动手,更待何时?群众踊跃向前,卖菜卖柴的抡起扁担揍衙役,硬把犯人放走了。县太爷带着衙役在后面追,阎跑到举人刘粹轩家,这也是个革命党,所以闭门抗拒,拒不交人。县衙堵住前门,刘举人后门放走逃犯,县太爷说你就是同党,你们有勾结,但最后也不能把刘怎么样,只是写个公文承报上面,要求通缉刘、阎。

▲阎子固

上官悟尘的父亲和祖父,都因跟袁世凯是河南老乡,所以从1894年小站练兵成为袁的文书,一路追随到济南到保定,但这位少爷却从进入直隶陆军幼年学校开始,就受到革命党思想影响,发誓跟定孙中山推翻父祖效忠的清王朝,在保定袁世凯的眼皮底下参加了同盟会。其后再入保定陆军第一预备学校,胆子更大了,干脆运动叔叔闹兵变,还到天津准备组织起义。然而这次起义简直是个笑话,说好了1910年11月某夜12点听河北官银号炮声为准,攻打警察厅。顺便说下时任厅长就是后来杨三姐告状,出了名的杨以德。大家领了武器,早早就来到地方,等着信号。可到点了,信号没来,警察巡街发现他们形迹可疑。大家连忙跑到租界,侥幸脱险去找策划起义的革命同志,到地方都两点了,发现领导们都在酣睡,呼噜声都响到大街上,原来睡过了,怎么叫也叫不开门。第二天一问,对方说不是我们忘了,是另有计划,搞得上官同志义愤填膺!从同盟会到国民党,帮会化的随意和不正规是他们致命的老传统,侥幸建立民国,可维持民国却再也没本事了。革命青年上官悟尘在国民党的政治术语里,绝对属于先知先觉者,袁世凯亲随的儿子,却早早参加革命,然而从未遂的天津起义到二次革命的失败,除孙中山,他追随过李烈钧、邹鲁,参加了大森浩然庐军事训练班,跟蒋光鼐、刘文岛、钱大钧、胡景翼都是同学哥们,此前在保定跟陈铭枢也是同学,还同船亡命日本。此后又入锦辉馆政治经济培训班,是孙中山着力培育的青年干部。然而革命的幻灭感扑面而来,他就从自由民主改宗托尔斯泰的人道主义,决心脱离组织,好好学习,改行当医生去了。要知道那年头西医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工作,西医的收费远高于中医,轻松迈入高收入阶层。这位离开革命阵营,考上长崎医科大学,四年学习一年实习后回国,就去大学当教授去了。

▲上官悟尘所著《霍乱与痢疾》及《消化器病》